
当年以《西藏组画》成就画名的陈丹青(blog),如今却因频繁出书而让人深感其身份之不确定,虽自称“对写作没有期待,本质上还是一个画家”,但仍新作迭出。继今年四月出版《退步集续编》之后,陈丹青近日又推出3本书:新作《与陈丹青交谈》(上海文艺出版社),两本修订版旧作《多余的素材》及《纽约琐记》(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)。陈丹青笑称自己貌似“身份暧昧”,只因写作一经出书,就变成公众事件,而画画则很私人,尽管如此,“明年也将回归画画”。
随笔集《纽约琐记》出版于2001年,也是陈丹青的第一本书。此番再版,删去旧版下册访谈、杂稿与中国话题,仅作纽约生涯的结账。他写纽约的画廊和美术馆,艺术和艺术家,回顾了众多中外画家的回顾展,也交代了自己对艺术与自由、艺术家和良心等问题的立场和姿态,文字生动简洁,不动声色的幽默处处显露思想的机锋;修订版《多余的素材》,以日常细节牵动种种回忆,“不必动脑筋凑美术话题,而是平时随口讲的事情”,他写怀旧与革命,也写鲁迅和胡兰成,历史从细微处缓缓展开,铺陈了一个世纪。
《与陈丹青交谈》虽是新书,却也是旧作,是2001年陈丹青在《艺术世界》杂志上的12篇专栏文章结集,专栏以普通读者提出各色问题、由陈丹青作答的方式展开,由艺术生发,发掘出社会、人文和教育领域的深层问题,以独特的思路展开探讨,见识新颖,谐趣横生。当时反响很好,吸引了大批文艺青年,其中有香港导演王家卫及央视主持人白岩松。“《艺术世界》最后一篇专栏第一次痛骂了英语教育,这才引出了我后面《退步集》中的那些争议话题。”这些话题在今天看来,“依然是话题”。
与《退步集》中的批评者形象不同,这三本书陈丹青“不越界,没脾气”,只想表达内心经验,自如地呈现观看的视野与言说的立场。“有时我觉得画画自由,有时我觉得写作自由,因此我变换着两种方式表达。”谈到画家为何写作,陈丹青如是说。“我的书很大部分上说是图文书。文字之外,我用图像再写了一遍。”《纽约琐记》增补了312幅美术图片;《多余的素材》也以罕见老照片作证文字,为许多变形、遗失的历史,提供了独特的图文叙述。其中许多照片如蔡元培、林语堂、胡适、徐悲鸿,以及列宁和塞尚的晚年等照片都是首次在国内面世。陈丹青称,也许“多年后我会写一册《北京杂谈》”,构建私人的双城记。(李晓)